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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课程改革开放见证者 | 明星教师转型记

科学网 2018-10-11 12:09:26

周六晚18点30分,高岩准时打开电脑,登陆企鹅辅导客户端,进入课程直播间,搭好身后的背景布,调整一下镜头前的灯光,准备好手写板和麦克风。离这天的直播课程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渐渐地,学生们陆续进入课程直播间,高岩开始跟他们聊天,询问他们这一周过得如何、学习上遇到了什么问题……很快,19点整,课程开始了。

高岩在企鹅辅导直播平台上讲课时的页面

出生于1983年的高岩曾是北京市公立中学的一名初中语文老师。今年7月,在公立学校工作了13年的他辞去了这个“铁饭碗”,加入了腾讯旗下的企鹅辅导教育培训机构。周六晚上的课是他在新岗位上开设的第一个线上辅导班。一根网线,将他与来自全国各地的27名初三学生连接到了一起。

放弃稳定的工作而加入竞争激烈的互联网教育领域,在很多前辈看来可能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选择。但对于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八零后教师高岩来说,“虽然也经过一番考虑衡量,但这终归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决定。”

教育的核心是爱与尊重

作为在公立学校打拼了十几年的明星教师,高岩是学生们敬爱和依恋的“朋友”。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份职业,也是出于他对教育的热爱与追求。

高岩2005年毕业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找工作时,他有朝阳区公务员、中国集邮总公司党务办公室职员等多个工作岗位的选择。但因为喜欢给孩子们上课,喜欢那份从孩子们的爱戴中获得的幸福感,他选择投身教育行业,成为了北京丰台第七中学的一名语文教师。

用心用情的他很快也获得了学生们的真心爱戴。当班主任的第一个元旦前夕,他悄悄为班里的孩子们准备了蛋糕,还在上面写了“我爱你们”,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可没想到的是,当他拿着蛋糕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学生们也为他端出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蛋糕,上面写着“我们爱您”。这样的默契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还会让高岩不禁感动和怀念。

2012年7月,高岩通过竞聘进入人大附中朝阳学校继续任教。在人大附中这样的“名校”,除了与孩子们的情感交融以外,教学成绩更成为高岩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多年来扎实的教学功底加上对学生们的真心付出,2016年中考,高岩作为年级组长带领的初三年级获得了全区第二的好成绩,也刷新了学校的中考成绩记录。“那个时候可能是我人生的一个顶峰吧。”高岩如此描述当时的感受。这个“顶峰”的背后,是他作为一名教育从业者,经历了中国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变而得出的感悟:教育的核心是爱与尊重。

高岩和学生们的自拍

“爱与尊重”也正是高岩能够与学生们朋友式相处并帮助他们在学业上不断进步的秘诀。在他看来,学生感受到尊重、感受到爱,才会有安全感,才有可能迸发出创造的激情和学习的热情。

适应市场化运作的新岗位

选择离开公立学校,并非是高岩停止了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对他而言,“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哪怕会有疲惫,却从不会厌倦。”离开人大附中,是他主动选择开启事业的新阶段。

事实上,改革开放几十年来,中国的教育观念在不断更新,教育理论在不断创新,政府和人民对于教育的关注从未减少过。身处教育工作第一线的高岩直观地感受到了当今社会对教育需求的巨大变化。发展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发展民族教育、特殊教育、继续教育和网络教育等多层次、多形式的教育,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机会通过教育改变自身命运、成就人生梦想,这已经是当前政府和人民正在共同促成的教育目标。

但中国目前的教育也存在一些阶段性问题。一方面,公立学校对考试成绩和升学率的要求日渐提高,像人大附中这样的优质学校面临越来越大的教学压力;另一方面,公立学校所提供的教学服务并不能满足学生和家长日益提升的个性化学习要求。此外,不同区域之间的教学水平非常不平衡,北京、上海、天津、成都等城市的教育水平已可以赶超发达国家,但教育实力较弱地区的学生想要享受优质的师资和教学手段却非常困难。有时甚至在同一个城市内部,教育发展也不均衡。

作为一名深耕教育行业十几年的明星教师,高岩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尝试一些新的探索。深思熟虑之后,他作出了从公立学校走出来的决定。经过两年的寻找、应聘、考虑,又综合工作内容和收入的多方面考量,他来到企鹅辅导教育培训机构,成为一名从事互联网教育的语文教师。

企鹅辅导是腾讯旗下的教育培训公司。从公立学校到市场化平台,从面对面教学到线上远程授课,教学方式和教师身份的变化给高岩带来不少挑战。其中最明显的压力来自于——工作业绩。不同于公立学校教师不用操心招生的问题,在市场化互联网教育平台中,一个老师的业绩如何,最直观地就体现在课程的报名数量上。“我们一个线上课程的最大容量是600个名额,看着其他老师的课程报名数量都是三位数,而自己的课只有两位数或者个位数,即使明白这是因为我才来这里工作不久,还没有完全树立起自己的品牌,但还是感觉很挫败,尤其是在上一份工作中获得了那么多肯定,积累了那么多自信,现在就更有落差,所以有时候非常自我怀疑。”高岩坦言这份工作带来的压力。

但对于要强的高岩来说,压力带来的是更强烈的动力。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十几年教学经验积累的资本,褪去长期教学熟能生巧而带来的一点惰性。他开始经常观摩和学习其他老师的课程,再当一回“学生”,不断揣摩如何完善自己课程中知识点的讲解方法,如何更有效率地帮助学生掌握学习技巧,甚至是如何更好地自我推广。即使在业余时间,他也动辄想到讲课相关的事情。当然,平台也会为新教师提供一些指导,比如,平台为高岩配备了一名“导师”,指导他如何操作教学和直播软件,如何在网络授课中突出自己的优点,如何更好地跟家长沟通,等等。

互联网教育所呈现出的节奏紧张和体系完备等特点,也深刻地体现在高岩的日常工作中。高岩描述自己目前的工作状态是:白天要备课,晚上要讲课,讲课还要保证高质量,于是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中。一方面,他不得不调整原来早睡早起的作息来适应晚上上课的日程安排,也牺牲了很多原本属于自己的时间来准备课程、推广自己;另一方面,他觉得这种模式也自有好处,不仅激发出他更多的活力,还治好了拖延症,因为课程总要提前几个小时准备好,留出充足的时间彩排一下。

在教学方面,企鹅辅导的教学模式对教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公立学校基本都要求教师按照教材讲课,但在企鹅辅导开设的课程中,由于教学时长以及与学生接触方式的不同,高岩需要把散落在一个学期教材中的知识点整理、重组,更有条理、更有效地教给学生们,“要有满满的干货才行”。课讲得好,学生们就会续报,讲得不好,学生就会流失,而且学生、家长随时都可以给老师和课程留言、评价。高岩认为,“这种反馈机制非常敏感和灵活,我可以快速地了解孩子们的反应和感受,从而做出调整和完善。”

“走出学校后我才更加认识到,市场是一个非常好的机制。经过市场大浪淘沙而留下来的课程,是能经得起检验的精品课程。市场迫使我们的教育质量必须不断提高。”高岩颇有感触。改革开放后诞生的这一代人的观念已不同于他们的父辈。曾几何时人们大多觉得,离开体制就意味着不稳定。而如今高岩则认为,稳不稳定取决于自己的实力。

高岩的生活照


互联网教育帮助提升教育个性化和教育公平

在企鹅辅导打拼了几个月后再回头看公立学校教育时,高岩又有了不一样的感悟。教育自身的属性决定了校外培训教育不可能取代公立教育,但无疑会是公立教育一个很好的补充。“公立学校的教育需要顾及大多数学生,因而一头一尾的学生的需求可能就无法被完全满足。”根据自己多年的教育经验,高岩把公立教育比作一个枣核。面对这样的情况,一些校外培训先行者敏锐地捕捉到学生和家长的痛点,开发了教育培训这个市场,通过开设多种类、全方位的课程为希望提高成绩的学生提供补习,为学有余力的学生提供拔高的机会。随着中国人生活水平和家长对子女教育重视程度的提高,这个需求越来越庞大。这也是校外培训机构欣欣向荣的主要原因之一。

近年来,中国校外教育培训呈现出机构化、品牌化、系列化、链条化等特征,更是涌现出诸如新东方、学而思等知名教学品牌。高岩回顾道,“这些年间,中小学课外辅导形态逐渐从个人家教演变为商业机构,而且机构内部分工细化,非常正规严谨,课程也很全面。”以企鹅辅导为例,这里有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所有学科课程,而且分为跟着教材走的常规课程和分门别类呈现的专题课程;所有工作人员在招聘时就已经细分:专门负责上课的老师、专门负责培训老师的“导师”、专门负责研究考题的老师、专门负责宣传推广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收集分析反馈的工作人员……通过严谨、有序、科学的组织来满足市场中不断分层和细化的需求。

同时,受益于互联网技术的发展,高质量的教育能够逐渐惠及更广大的地区。在高岩现在开设的在线课程中,有许多来自中国三线、四线城市和更小城镇的孩子。以前,他们接受的教育只能局限在当地的学校,只能听到自己的老师讲课。但现在,他们可以和教育发达城市的孩子们一起听名师授课,教育质量提高了,所见所闻也更丰富了。“互联网教育确实有助于促进教育资源均衡化和教育公平。”高岩由衷地感叹。

在没有很多面对面交流机会的远程教育中,高岩非常珍惜每一次与学生沟通交流的机会。他很认真地看每一条留言和评论,而且都会细致耐心地回复。他相信,通过时时处处对孩子们的呵护,即使隔着屏幕,他们也依然会感受到爱与尊重。曾有学生给高岩留言说,“高老师让我相信中国的语文教育还是有热血的。”那一刻,高岩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选择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我的初心是让教育帮助到更多学生。”如今,通过互联网教育这种方式,高岩的初心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障碍,得到了更广泛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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